“隔离”日志:在这场社会实验中 重在参与
本文摘要:第一頓飯,嶽母選擇回房間隔離。本文圖片均由作者供圖 嶽母從湖南回廣東後,開始與我們在同一個房子裡做隔離。她把飯做好,回房間玩手機,然後我們先吃,吃完回自己房間,她再出來吃。我不太清
 第一頓飯,嶽母選擇回房間隔離。本文圖片均由作者供圖 第一頓飯,嶽母選擇回房間隔離。本文圖片均由作者供圖

嶽母從湖南回廣東後,開始與我們在同一個房子裡做隔離。她把飯做好,回房間玩手機,然後我們先吃,吃完回自己房間,她再出來吃。我不太清楚這麼做到底有沒有效果,廣東省在新冠肺炎患者傢裡的門把手上檢測出瞭病毒的核酸,這都是好幾天前的新聞瞭。

我以為錯峰吃飯的規矩會堅持14天,誰想到第二天就被打破。嶽母發現,她不在傢的日子裡,我們處理掉瞭許多原本被藏起來的東西:兩筒發酸的黑木耳,一袋長蟲的紅棗,一盒過期一年的阿膠(保質期五年),還有開關失靈的榨汁機。記得蒙臺梭利的書講過,嬰兒無端大哭,可能是因為傢裡某一樣無足輕重的物件離開瞭原來的位置,於是失去瞭安全感。把菜擺好後,她沒有離開飯桌,而是坐下來,氣呼呼地責問那一樣樣東西到底出瞭什麼問題。在這所房子裡,她的確隻對那些被遺棄的東西比我們享有更多的主權,我深深理解她的憤怒,但那又能怎樣呢。

不戴口罩不能上地鐵。不戴口罩不能上地鐵。

她帶回來兩個糟糕的消息,第一個是她的爸爸和二哥正缺少照管,傢裡面擺著兩架輪椅,坐在上面的老人與中年人相顧無言。一個老得又聾又啞,一個癱瘓十多年,智商退化。3300!她說,保姆工資3300元一個月,縣上就是這個價,可是做事還得憑良心,我回去看到你舅趴在客廳,頭頂破瞭個窟窿,也不知道這樣子多久啦。

第二個是我們的表妹相親失敗,大傢越來越強烈地感受到這個臨近30歲的女孩註定孤老,她說,你妹妹多少有些自閉的,照相的時候,她頭發全把臉蓋住,我說雯雯你把臉露出來噻,她掀開一點。兩個消息,頭一個叫她眼睛噙滿淚水,後面一個她笑得嘎嘎叫。我覺得以笑作收尾好,比較下飯。

新聞顯示,目前廣州交通部門發現發熱人員1600多人,移交衛生部門209人。嶽母沒在這個數字統計裡,她順利搭上高鐵抵達廣州,然後乘地鐵時詫異地看到大傢居然寧願站著誰也不坐下。她毫不猶豫地占據瞭一個寬闊的位置,悠悠然地一路坐至傢門口。正是因為這樣,我在她洗澡時特意去翻瞭下垃圾桶,證實口罩確實被她扔瞭。

我們還剩五十多個口罩,算不上醫用的那種一次性口罩。有一次,見到地鐵裡一個至少一米九的老頭戴著防毒面罩,沒人知道他是為瞭防病毒還是炫酷,大多數搭地鐵的人臉上罩著藍色口罩,偶爾有黑色迷彩色那種以前年輕人常會戴的款式。某一站上來個戴白色口罩的傢夥,一次性貨,明顯劣質幾等,那層佈上均勻的橫條褶皺,也許隻是為瞭模仿專業口罩所做的技術處理。直到遇到一部四面全裝瞭鏡子的電梯,盯著鏡中人看瞭許久——原來我也是這種白色口罩。回傢特意翻出包裝,日文字滿篇,隻認得夾雜其中的兩個漢字:花粉。

珠江新城友誼商店鏡中的作者。珠江新城友誼商店鏡中的作者。

誰也說不準風波什麼時候會徹底歸於平靜,口罩還是剛需。微信群經常有友善的鄰居分享搶購口罩的鏈接,朋友圈做水果供應鏈的合作夥伴也轉戰醫療用品行業。點開鏈接,或者詢價之後,我忽然覺得其實這件事和買口罩一點關系都沒有,它給我的影響不過是再一次標記瞭我在社會中的定位。網上預約的平價口罩萬萬搶不到的;朋友圈2塊錢一隻的一次性醫療口罩不一定是真貨,5塊錢的貨源緊張,需要搶,更需要等;能夠保證真品的N95口罩30多塊錢,似乎不太值當……折騰半天,重在參與。

我豎起的掃帚。我豎起的掃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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